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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刘汀的《老家》:摆脱又依恋的无力感

2017年03月28日16:25来源:大河网

  大河网讯(记者 莫韶华)青年作家、《人民文学》杂志编辑刘汀日前来到郑州,围绕新书《老家》为大家带来了一堂分享课。

  刘汀以“老家”来命名,是为了区别人们通常意义上讲的“故乡”。“我希望老家能够回避先前的设定,回到朴素的角度,我就是老家的一个人,以这样的角度来写这片土地的人和事。”刘汀说,“书里写的是我的老家,但我希望读者看到的是自己老家。老家并不完全是一个乡土概念,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离开了这里,城市也是老家。我想脱离纯粹的乡土概念,写的虽然是内蒙赤峰北部的小山村,但这条路希望能抵达每个人的生身之地。”

  刘汀写的每一个故事好像都能使我们联想到自己的老家。故乡是现当代文学中很大的母题,本书故事的“普遍性”大概与之有很大关系。他认为,《老家》这本书最大的价值,在于记录的是中国西北部小山村的生活状态,是一个乡村的样本。

  从《老家》中的17个故事来看,尤其是刘汀在写自己参加4次高考的经历时,似乎与这种对老家的深切回忆“自相矛盾”,又爱又恨,摆脱又依恋,这似乎是对立的。

  对此刘汀解释为,“恨”并不是因为这个地方落后,而是这里不给你提供其他任何可能性。“从父辈身上就能看到自己老年的状况,令人感到无望,这时就会产生对远方的向往,并不是不爱这个地方了,而是这种爱让你恐惧。

  “我参加了4次高考,后来考到北师大文学系,我在这本书的《跋》里写过,‘所有写故乡的人,都是极其虚伪的,又是极其真诚的。’真诚在于书写的确实是我们亲身经历和感受,虚伪又在于,这其实是对老家本身或这里的人的矫情、知识分子式的呻吟,毫无用处。这是我对老家无能为力的一声呐喊。”

  一声呐喊之后应该有什么样的行动,这对写作者来说也是心理上的一个“困境”。刘汀说,我现在觉得如果自己没法改变什么,第一,我愿意尊重乡村的思维方式、风俗习惯;第二,我希望家人和村民尽量去读书。读书能找到摆脱现实的通道。虽然这本书并不是讲如何拯救老家的,但我会让大家看到在中国北部的一个小乡村人们是如何生活的,这也是初衷之一。

  有关文学作品的真实性与虚构性,刘汀给出了让人回味无穷的答案。在《老家》一书里,作者描写了许多亲人和左邻右舍,回忆往事时刘汀采用了许多小说手法。书的第一篇文章《父亲》写到一个细节,文中讲“我”考了好几年终于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母亲在村口等“我”,想问结果却又没问,“我”会心地笑了一下,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事实上我并不能保证这个细节是准确无误的。这个细节做了层层铺垫,‘母亲在路口等我,见到我’,这个事实是准确的,但‘母亲的神态和对我心理的揣摩,猜测后得到某种程度的证实’,这完全是小说化的处理。事实上我并没有刻意去考虑到底是虚构还是真实的问题,只是在写到这里时做了一种符合心境的处理,这也是我觉得写作有价值的地方。”刘汀说,如何把虚构的内容注入到真实里面,这个很重要。“大家在强调非虚构的真实性、记录性的同时,一定不要忘记非虚构里面的虚构性,这才是作品真正具有文学含义的东西,否则我们做一个报告文学就完了。

  虚构和真实不是对立的,虚构里包含着真实的情感,用真实的情感去虚构就会使作品包含真实的色彩。虚构不等于虚假,它不是要构造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反而是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流传下来的大多是故事而不是史实。

  后记里,刘汀写到了母亲的话,“生活丰富了,人心复杂了”,那是她是对自己年轻时候的感慨,对从前的怀念。“那时候目标很简单,就是能有好的收成。母亲并没有说人心坏了,生活丰富的另一方面,是差异出现了,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人心也复杂了,所以我们也并不是单纯地怀念以前。”

编辑:史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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