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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网读书 | 徐则臣:为现实主义添加魔幻色彩

2017年04月06日18:40来源:大河网

大河网读书 | 徐则臣:为现实主义添加魔幻色彩

  大河网讯 (记者 莫韶华)4月4日晚,70后实力作家徐则臣携新书《王城如海》做客郑州。这是该书今年1月在北京首发后的第一场地市活动,著名作家、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乔叶一同参加了分享会。

  徐则臣来的当天,北京正值重度雾霾,早上还收到短信通知:排放不达标的车辆禁止上路。因此一上来他就调侃道,“一下高铁,觉得郑州的空气真是太好了!郑州是个好地方。”当天的郑州小雨绵绵,较前两日相比气温明显下降,现场还是来了很多徐则臣的铁杆读者,他首先表达了内心的感激。

  这本小说书名取自苏轼的诗句‘惟有王城最堪隐,万人如海一身藏’。从字面上理解,‘王城’指北京,‘如海’指人多。徐则臣说,“一个人在一座大城市,会有被大海淹没的感觉。有时我喜欢站在天桥上往下看,一个人穿行在车间,会有淹没感,沧海一粟。其实更多时候一个人很容易被淹没,每个人没那么重要。”这部小说与之前很多作品的很大不同在于对北京这座城市的角色处理。

  徐则臣说,写这部小说最开始想把北京作为一个主人公。之前的很多作品中,北京只是一个背景,点点滴滴地用了一些北京的地名,写了一些当时的事情,希望给当时的北京留下一点实实在在客观的记录。写这部小说时,我觉得应该把城市作为主人公,整个小说为这座城市服务,那么就要做到人物有人物的性格,城市有城市的性格,所以很多年里一直在琢磨北京这座城市。要把北京当做主人公来写,就要写出她特有的城市性。北京的地位现在特别像纽约。很多人说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世界中心是巴黎,后来世界大都会在纽约,21世纪世界大都会如果往亚洲移的话,可能会是北京。作为一座城市,北京的自主性是有欠缺的,如果把伦敦、纽约等城市从国家版图抠出来单独看,她凭自身的城市性完全可以脱离国家独立存在,了解这个城市的独立性,只要盯着她看就足够了。但把北京从中国的地图里抠出来看,她欠缺很多东西,需要周边庞大乡土社会的支持,这跟北京的庞大移民从哪里来有很大关系。我如果研究一座城市,我会尽力写出她的复杂性,所以在小说中有一段关于几座城市的探讨。

  如何表现北京?为了在作品中尽可能表现北京的复杂性,作者构思了许久。

  徐则臣说,“这部小说虽然短,写了5个月,但在脑子里转了很多年。对长篇小说来说,最重要的是结构,这与你对世界的理解、对小说人物的理解、对要表达内容的理解有很大关系。我要表现这座城市的复杂性,而我又无法做出一个明确结构时,那么我会把他们以散点的方式各个呈现。”

  在此之外,如何构建故事的张力?正如大家在《王城如海》中看到的,作者通过一个海外回来的先锋戏剧导演的角色,使这部现实主义小说魔幻起来。

  “当下的现实生活用现实主义手法去写,那种复杂性是解决不掉的,所以我安排了这样一个角色,让他超越现实主义的框架。”徐则臣说,“这个导演可以运用很多魔幻的道具,比如一个很小的猴子,可以蹲在手上。这个小猴子是有一次我去印度时在路上看到的,很多猴子嗅觉很好,我就在想有没有一种小猴子嗅觉好到可以凭气味判断世界。如果猴子闻到气味发出特别的声音,是否有人能听懂,如果有,怎样才能做到?我就往下设计,所以安排了一个教授的儿子,整天观察猴子,非常了解它的习性,最后听懂了猴子的话。”

  乔叶评价,这部小说可以看做完美的小长篇教材。

  她说,“这么细致的解读文本构思,对于写作人来说是非常慷慨的。《王城如海》看起来切口小,但人物层次非常丰富,故事性、思考性的东西也很丰富。”这本小说是徐则臣用稿纸手写出来的,他在作品的后记里详细写过,现场也分享了这个过程,还讲述了一次从加尔嘎达到新德里在机场遭遇的“手稿历险记”。

  从《耶路撒冷》到《王城如海》,可以看出作者的内心变化是很清晰的,对于理性和感性的关系,同样是作为写作者的徐则臣必须面对的问题。他说,并不是只有感性才能写出好作品,最好的状态是理性控制下的感性,最可靠的模糊性是需要理性保驾护航的。真正伟大的作家没有一个是胡写的,他只是不清楚下一笔要写出的字而已,一定知道大方向。

  徐则臣在书中讲,“我的写作一直贯穿着一股暗流”,关于这股“暗流”,他解释道,“好的作家都有两套笔墨,不是一手写乡村,一手写城市,而是一手写大家喜闻乐见的作品,一手写很多大家很少读到的作品,作者需要通过另一种写作来不断补充自己。如果一个作家总玩儿花活儿,会被大家放弃,但一个作家从不玩儿花活儿,也会被大家放弃。手艺的东西,必须训练。台下的十年功,我都放在这股‘暗流’里面了。”

编辑:张馨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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